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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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該怎麽辦。

突然芍藥不知從哪裏端來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說是老家的土方子,說不定可以止吐。

所有人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景笙剛將藥碗端了我的鼻前,我胃裏又開始翻滾了起來,整張臉煞白,看起來格外的讓人心疼。

我下意識的朝景笙的方向看了一眼,惡心和頭暈讓我看不清他的輪廓,可隱隱約約的也感覺到,他現在很擔心我。

極盡無休止的嘔吐和難受之中,可我卻從來不後悔為他受這場罪,沒有什麽比他能讓我更加依賴,這些日子裏的相濡以沫,是我永遠也沒辦法忘記的,那顆心早已經動搖,什麽都是心甘情願。

我在眼前最後映出的是景笙的眉眼和從未見過的焦急神態,是我暈厥前最後一副畫面。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裏面有很多的人,秦子玉,蕭何,何彧博,喬洛,甚至還有死去的蕭然,迷迷糊糊的好像回到了從前的日子裏。

秦子玉在寒梅居煮著清茶嘴角帶著抹如暖陽一般和煦的笑容朝我伸出了手,我笑著走了過

喝水嗎

去,可每走一步,眼前便模糊一分,眼前的煙霧越來越大,由白霧漸漸的形成了一片血霧,看得人觸目驚心,我的心裏隱隱約約有了不好的預感,顫抖著雙肩走了過去,發現他的身體裏被插著一把劍。

我裂開嘴開始嚎啕大哭,問他怎麽回事。

但卻突然畫面一遍,那把劍的劍柄在我手中,旁邊站了很多的人,都在冷冷的觀望著,窸窸窣窣的討論著,唐婉瑩站出來聲懼淚下指責的問我怎麽能如此狠的下心腸,我拼了命的辯解著,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秦子玉依然如記憶中的儒雅美好,他的白衣彌漫散開了無盡的鮮血,紅的刺目,他朝著我笑著溫暖,他喊著我的名字,“我相信你。”

可他渾身鮮血淋漓,即使我不承認,那把劍的確是我親手刺進他的身體之中。

我開始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鮮血染紅了整個漢白玉的地板,一切都變得開始模糊,他身後是無盡的深淵,往不到盡頭,他突然向後一仰,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掉了下去,我拼了命的瘋狂的去抓他的手,卻未觸及的上。

突然景笙出現在我的身旁,冷漠的將我從懸崖邊拉了回去,

秦子玉的身體最終消失在了那一團怎麽也去不掉的白霧之中,

我開始放肆的大哭,整個心像是破了一個大洞一般,空的難受,哽咽的生疼。

景笙渾身陰冷的不像話,看我像是一個陌生人一般,“我決定,對你放手了。”

說罷,他頭也不回的上馬轉身離開,我一轉頭,就看到喬洛和何彧博的陰鷙的面孔,他們的目光冰冷,不帶絲毫感情的將我推下了懸崖。

我沒入了湖底,無盡的嘶叫,絕望如潮水般的湧了過來。

被水草纏住,被湖水淹沒,

我猛的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眼角還掛著些許淚珠,心裏空落落的感覺始終久久揮之不去,我眼神空洞,平躺在床上盯著帳子回不過來神,景笙看到我醒來,溫柔的摸了摸我濕漉漉的額頭,“喝水嗎。”

我點了點頭,想起那個眾叛親離的夢,眼淚在他轉身之際,止不住的往下流。

這幾天景笙哪裏也沒去,一直在屋子裏陪著我,甚至將魔教中的事務也都移到這裏來處理,幾乎是寸步不離的看著我,女人孕吐的事情說來也奇怪,只要心情稍微一差,便吐個不停,景笙和芝蘭都是想了法的逗我開心,不敢怠慢我。

終於有一天景笙實在有事要外出,我趁著這個機會,準備鉆空子去和天機閣的人匯合想知道秦子玉的事情。

我知道這個樣子有些對不起景笙,可我無法說服自己不去在關秦子玉,即使我們之間沒有了男女之情,和這麽多年的情誼也不是說忘就可以忘的。

芝蘭是我的婢女,當然是義無反顧的站在我這一邊,在加上左宸變了法的想要討芝蘭的歡心,也就硬著頭皮冒著得罪景笙的風險站到了我這一邊。

半生浮萍

第二天,我和芝蘭穿上了一身男裝,扮做了左宸的小廝,順利離開了魔教往附近的鎮子裏趕去,秦子玉身處高位,為當朝丞相,可以說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而何彧博辭官的事情和這其中貌似有著不大不小的牽扯,我隱隱感覺到這裏面有蹊蹺。

我們約好在一間茶樓之中,是天機閣名下的,董瑜和趙儀早就離開了京城,潛伏在江湖中要對付魔教名門正派的幫派裏面,他們一早就在裏面等著了。

孕期的生活並沒有讓我豐腴多少,反而看起來更加清減了幾分,穿了一身男袍,看起來倒像是一個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書生一般。

江湖上的茶樓,自然和京城中的茗香閣相提並論,有個遮風擋雨的棚就已經算是很不錯的了,哪敢奢望什麽雅間包廂之類,所以我們三個人一進門就看到了董瑜他們。

趙儀面色欣喜,“主子,您來了。”

我輕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趙儀笑了兩聲,立馬恭恭敬敬的為我拉開了椅子讓我坐下“主子,可真的是有段時間沒有見您了,您怎麽在魔教,又瘦了。”

我和景笙在一起的事情,早就不是什麽秘密,天機閣專攻情報秘籍,這些事情,他們定然也早就知道了。

我擡眸看了董瑜一眼,他沒說話,依舊在那裏煮著茶,芳香四溢。

我也沒打算給他們隱瞞,“我懷孕了。”

這下,趙儀滿臉詫異之色,連帶著董瑜煮茶的手都頓了一下,我輕輕撫摸著小腹,嘴角含了一抹柔和的笑,“已經三個月了,你們也知道我的身體,對於我來說,這個孩子,是個意外之喜,我很開心,他是上蒼賜給我一縷救贖的光束,照進了我滿是黑暗的生命,所以,我現在只求安穩,我和這個孩子,在也經不起任何的波瀾了。

董瑜放下了茶具,蹙緊了眉頭,眼中的疏離早就散的一幹二凈,“你....真的懷上了?”

我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趙儀更是驚的半天沒有回過神,說不出話來,芝蘭和左宸出了茶樓,守在了附近。

董瑜看我不像說謊的樣子,才開口問道,“你真的是鐵了心的要跟了景笙?”

我端起他送到我面前的茶,輕飲了兩口,“我這一輩子半身浮萍,早就累了,他能夠給我一個女人最想要的安全感和一切寵愛,我不想連這最後的一份這溫暖都抓不住。”

趙儀聽到後拍了拍桌子,一臉喜色,對董瑜說,“看吧,我說對了,閣主最後絕對會和景公子在一塊的。”

我揚了揚眉,揪著他的耳朵說道,“好啊,你現在還敢在背後議論起我來了。”

趙儀臉色瞬間變得可憐巴巴,視線望著董瑜求助,不過,某個人冷漠的移開了視線,我手中的力氣又加重了幾分,疼的他吱丫丫的亂叫,“主子,屬下錯了,在也不敢了,求放過啊!”

我和董瑜不約而同的都被他這個樣子給逗的哈哈大笑起來,我們簡簡單單的寒暄了幾句,我才切入正題問道,“秦大人的事情,現在如何了?”

閣主,是舍不得情郎呢

我和董瑜不約而同的都被他這個樣子給逗的哈哈大笑起來,我們簡簡單單的寒暄了幾句,我才切入正題問道,“秦大人的事情,現在如何了?”

董瑜原先對我的生疏不滿也在趙儀的插科打諢中消失的一幹二凈,收斂了笑容,皺了皺眉頭,正色道,“據探子來報說,秦公子辭官的事情,誰勸都沒有勸住,三日前呈上了辭呈,太子殿下也深感惋惜,說日後若是秦大人想要在回來,皇宮的大門隨時為他打開著,秦大人宴謝了眾人之後,就連夜離開了京城。”

我楞了一下,“那他去了那裏。”

趙儀在桌子上為我們各自斟了一杯水,遞到了我們面前,

“主子,這個說來也有有些奇怪,秦公子剛離開京城的時候,我們都還跟在身後,可是大概過了幾個鎮子,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半,怎麽找也找不到了,無論我們在怎麽打聽,就在也沒有聽到過關於秦公子的任何消失了。”

秦子玉離京,估計身後跟了好幾房的勢力暗中窺探著,金蟬脫殼的計策,倒像是他的作風,他也是不想讓所有的人知道他的下落吧。

可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心,尤其是做了那個夢之後,輕嘆了一口氣,“以後,對秦公子的線還是不要斷,若是有什麽消息,還是派人告訴我。”

董瑜輕“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趙儀突然開口,“閣主等下還是要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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